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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涪陵出无偿收回加油站新规 被指打压民营空间

2012-07-19 09:42:24     作者: 杨万国    来源: 新京报  我要评论

关键词: 民营加油站,重庆日报,投产验收
[提要] 浩瀚加油站老板何守惠说,除了“批零倒挂”,中石油还时常控制货源,号称没油了,拒绝给民营加油站供油。2009年底,一次记者采访涪陵民营加油站油荒时,幸良华手执涪陵中石化和他签订的供油协议,在镜头前投诉中石化“断供”。

  ● 重庆市涪陵区发布文件,要求加油站经营期满30年后,政府无偿收回

  ● 民营加油站老板表异议,称将无生存空间;中石油涪陵公司表示欢迎

  7月6日,涪陵一座荒废的中石化加油站。相距不足百米处,原为一家民营加油站,其经营者介绍,7年前他们的加油站被迫关闭。

  涪陵某工地内隐藏的一处加油点。涪陵石油成品油协会介绍,涪陵不少工地、采石场可以从“两桶油”大量购油,有的用不完会私自出售。(记者 杨万国 摄)

  所有加油加气站均实行特许经营制度,经营者必须与政府授权部门签订特许经营协议,方可建设和持续经营。

  加油站的有效期从初次取得《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》之日算起,加气站的有效期从初次取得“加气站投产验收报告”之日算起,加油加气混合站的有效期以后取得证书或报告的时间为准算起。加油加气站的有效期为30年,经营期满政府无偿收回。

  ——据《重庆市涪陵区加油加气站管理实施办法》

  如果按照现在的30年无偿收回办法,涪陵民营加油站没有一个能生存下来。 ——涪陵民营加油站老板徐道林

  中石油如果不控制终端零售,我国成品油零售市场价格就不会稳定,社会就乱了。这是个高危行业,中国这个领域不适合民营存在。 ——中石油涪陵公司总经理刘成利

  他们已经赚了30年钱了,凭什么不能收回来,让大家都去赚钱。 ——涪陵区商务局纪委书记、分管特商科的官员熊泉庆

  7月3日,《重庆市涪陵区加油加气站管理实施办法》文件曝光。文件规定,涪陵所有加油加气站均实行特许经营制度,加油加气站经营期满30年,政府无偿收回。

  文件随即遭到舆论质疑。有学者发文指其“违反《物权法》”、“歧视民营企业”。

  鼓励民营经济发展的“新36条”细则近期密集出台。在石油领域,国家能源局在《关于鼓励和引导民间资本进一步扩大能源领域投资的实施意见》中提出,鼓励民间资本参股建设大型炼油项目。在法律没有禁止的情况下,都要对民间资本开放,不能对民间资本予以歧视。

  在社会上下呼吁打破“玻璃门”,破除对民营经济歧视的舆论热潮中,涪陵区一纸政府文件,被认为是给这股热潮泼了一盆冷水。

  新京报记者赴涪陵调查发现,文件出台的背后是涪陵地区民营加油站十年挣扎生存史。当地,民营加油站、“两桶油”以及地方政府的博弈之下,权力寻租、行政垄断竞相上演。其体现的是中国民营石油产业的某种缩影,也是一个地域民营经济生存标本。

  55岁的幸良华准备重返建筑工地。

  他奋斗了30年,从建筑工地上一个苦力变成一位受同乡羡慕的加油站老板。

  但在2011年12月底,他忍泪把自己的加油站转让给他人——两年来,他的加油站从重庆中石化没有批发到一滴油,无油可加的加油站名存实亡。

  这半年来,幸良华尝试“转型”,“我打算还是回建筑工地,包点小工程做”。

  在幸良华发愁的时候,重庆市涪陵区巴都大厦9层,一间烟雾弥漫的房间内,李发昌、张正强、周东林等几人坐在一起,围着一份《重庆市涪陵区加油加气站管理实施办法》文件复印件唉声叹气。

  “我希望你们记者不要报道,政府就会不了了之”,张正强说。

  “你痴心妄想。”另一个人斥责。

  “那你说咋办?”

  “我们只怕要步幸良华的后尘了”。大家沉默下来。

  不时有蟑螂爬过,有人抬脚,“啪”的一声狠狠踩出。

  “幸福时光”

  上世纪90年代,一些农民、包工头、下岗职工承包加油点,改成小加油站,涪陵民营加油站开始“幸福时光”。

  涪陵石油成品油协会在巴都大厦9层一条走廊的尽头,门口挂着一个“重庆市涪陵区石油成品油协会”塑料牌。20平方米的房间摆着3张老式木桌,一台电脑。

  7月9日,在协会办公室,几个民营加油站老板商量怎么应对政府的“无偿收回加油站”文件。

  张正强、周东林都是这个协会的副会长,和人们印象中财大气粗的加油站老板不同,这几个皮肤黝黑,常年斜挎着小包,满口方言的男子更像批发市场的杂货摊主。

  在会长李发昌看来,这也几乎是涪陵51家民营加油站老板的全貌。“很多人都是当年下岗了,谋口饭吃”。

  李发昌介绍,涪陵是重庆东南门户,商贸发达。人们经商意识比较强。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,国家鼓励发展民营加油站。当时涪陵乡镇的供销社或农机站加油点多数经营不善。

  一些有生意头脑的农民、包工头、下岗职工就把这些加油点承包过来,改成小加油站。闻名全国的涪陵民营加油站就这样起于草莽之间。

  1997年,从陶瓷厂下岗的周东林四处打工两年后,凭着在工厂负责油料的一点长处,在涪陵城郊的长满杂草的荒坡路边建起一个加油点。

  同年,农妇潘仁兰借款1万多元,承包了城郊一条山沟边的江东农机站加油点,在租来的一间平房内,开始了加油生意。

  1999年,包工头幸良华拿出全部积蓄近20万元,又贷款10多万,在同乐乡建起一个小加油站。加油站地处三岔路口,位于三乡交界处,门口还有三座龙形山梁。幸良华取名“三仙龙加油站”,意图神龙保佑,生意兴隆。

  李发昌,泥水匠出身。1998年,在涪陵城郊办起他的“桥南长江加油站”。

  “那时大家都很开心。”徐道林——涪陵最早的民营加油站经营者,涪陵石油成品油协会首任会长——忆及上世纪90年代末的民营加油站“幸福时光”,充满回味。

  “加油不赚大钱,但是收入稳定,油放在那里也不会腐烂,不会变质”,徐道林说。更重要的是,当时涪陵石油公司主要做批发,民营老板是公司的座上宾,“年末还请我们吃年饭”。

  “那时油很好批,不存在打压”,李发昌说,他的长江加油站高峰时一天可以卖十多吨油。

  依靠那段幸福时光,潘仁兰一杆加油枪,一个月可以赚到三五千元,供养两个孩子读上了大学。

  幸良华还清贷款,还成了乡里令人羡慕的小老板。

  “涪陵石油成品油市场由(上世纪)80年代石油公司独家经营,全区只有高笋塘和渡口两个加油站,时常排队加油的困难局面,发展到今天既有个体私 营加油站也有农机供应站供应油料的网络体系,有效方便了交通运输和工农业生产用油,有力促进了涪陵经济发展”,记者获取的一份2001年涪陵15家民营加 油站集体信访材料中写到。

  这份名叫《关于社会加油站经营困难的情况反映》材料,也暴露了民营加油站挣扎求生的端倪。

  “市场红火起来,开始被轮番打压”,徐道林说。

  “噩梦”开始

  2000年前后,中石油开始在涪陵零售市场大举扩张。石油巨头控制货源,挤压民营加油站生存空间。

  民营加油站的“噩梦”在2000年左右开始。李发昌说,当时,中石油和中石化成立不久。两家划长江而治,中石油整合了原有的涪陵石油公司。开始独家经营该地的石油成品油批发业务。

  不久,不满足于炼油和批发的中石油,开始向终端零售市场进军。

  “控制与经营规模相适应的零售市场,才能保证上下游一体化发展,从而保持中石油的竞争优势”,记者在2001年6月刊《中国石油》杂志的一篇文章看到这最初的阐述。

  李发昌记得,从2000年前后,中石油开始在涪陵零售市场大举扩张。

  “作为大型央企,控制终端零售市场是一个重要战略。”7月9日,中石油涪陵分公司总经理刘成利对记者说。

  “我们从他们的‘座上宾’变成了‘眼中钉’。”徐道林说。

  民营加油站从其过去的合作伙伴变成了对手。“他们千方百计提高批发价,降低零售价,缩小批零价差,甚至批发比零售还贵。”李发昌说。

  中国的石油成品油销售体制由政府管制,“两桶油”基本垄断了上游的炼油和批发业务。李发昌说,重庆缺少地方炼油厂,从“两桶油”批发是民营加油站的唯一货源。

  发改委定期调整确定成品油最高零售价和批发价,并要求成品油批发企业保持最高批发价与最高零售价有300元-400元/吨的价差。一般柴油批零差价300元/吨,汽油400元/吨。李发昌说,这是民营加油站唯一的利润来源。

  涪陵一家民营加油站给记者提供了一份2000年末的中石油加油发票显示,该加油站在中石油批发柴油价2.98元/升,而次日以一个运输公司名义到中石油零售购油,则为2.54元/升。批零价“倒挂”0.44元/升。

  “这十多年‘批零倒挂’经常出现。他们就是在零售上损失一点,从而挤垮民营加油站,获得垄断地位”,李发昌说。

  姜秀丽,原涪陵中石油员工。她介绍,涪陵中石油在上世纪90年代油品80%批发,零售规模只占20%。现在,顺序颠倒了过来。

  浩瀚加油站老板何守惠说,除了“批零倒挂”,中石油还时常控制货源,号称没油了,拒绝给民营加油站供油。

  “没办法了,我们就去堵中石油的油库。”何守惠说,他们数次去堵油库,每堵一次就能得到几十到几百吨油。

  抱团求生

  民营加油站意识到“团结抗争,才能生存”,成立协会“为大家争取了一些生存空间”。

  “老是去堵油库,总不是个办法”,徐道林向记者回忆,当时中石油不仅经常断供,还随意提高成品油批发价,“有时一天一个价,甚至一天两个价。大家怨声载道”。

  “大家认识到,只有团结抗争,才能生存”,徐道林说。

  几家大一点的民营加油站带头,倡议成立协会。忙了半年,2002年3月,涪陵石油成品油协会成立。徐道林任首任会长。

  协会第二届改选,李发昌担任会长至今。

  李发昌说,会员单位每年交2000元会费。协会聘任了一个专职秘书。还聘请了法律顾问。

  记者翻阅了该协会10年来的档案材料,2001年最初的集体信访材料,显得粗糙尖锐,此后协会开始每年定期发布官方红头文件,内容变得数据翔实,有理有据。

  “协会为大家争取了一些生存空间”,李发昌说。

  近年来,全国民营加油站普遍遭遇“两桶油”批发限制,油荒严重。此时,地处西南深山的涪陵民营加油站的声音总是屡上新闻头条。

  李发昌很自豪,“如果我们没有这个协会,几个私人加油站老板七嘴八舌地说,你们记者也不会理我们”。

  李发昌曾去人民大会堂开会,全国工商联石油商会领导表扬他,“如果将来中国的石油成品油市场化改革成功,有你一份功劳”。

  去年,重庆市安监局要求各加油站缴纳安全风险储存金30万元。协会以红头文件形式向安监局发函,反映民营加油站多年遭“两桶油”打压,经营困难,无力缴纳巨额保证金。最终,重庆安监局同意涪陵各民营加油站只交2万元。“其他区县都交10万”,李发昌介绍。

  这次涪陵出台“30年无偿收回加油站”文件后,媒体报道“涪陵民营加油站集体抵制”。协会被认为在给这些民营加油站撑腰。

  记者统计该协会这十年来发的上百份“红头文件”,一部分是行业管理文件,大部分文件则是反映民营加油站油源受限、生存困难。

  “协会不是给政府找麻烦、给领导挑刺的,我们主要是提升行业自我管理能力,加强安全管理和油品质量监管,为社会服务,为政府分忧。”李发昌说这话的时候,指着墙上的一面旗帜,这是当地驻军部队赠送的“拥军模范”锦旗。

  旁边,是涪陵区工商联授予的“维权服务先进单位”牌匾。

  夺站之仇

  一家民营加油站附加百米被强建加油站,引发伤人事件,幕后官员因涉加油站贪腐被抓,加油站仍在荒废。

  锦旗和牌匾还挂在协会的办公室墙壁,但保护不了会员潘仁兰。

  7月8日,潘仁兰高烧在家,提起她被抢夺的加油站,浑身颤抖。

  潘仁兰承包的江东农机站加油点,位于涪陵涪焦路口。加油点向上100米,是中石化高石加油站——已荒废了7年。加油站左边100多米,是涪陵劳教戒毒所。

  2005年,潘仁兰发现,中石化一个施工队在她的加油站附近100米建设新加油站。

  按照重庆市商务局规定,城区加油站半径需间距0.9-1.2公里。

  潘仁兰找到涪陵区商务局时任副局长刘西尧,反映该加油站违法。刘告诉她,这是涪陵劳教戒毒所和中石化合作建的,他管不了。

  当时的农妇潘仁兰,依靠经营这个加油点,供着两个孩子读大学。“这是全家的命根子”。

  “我和80多岁的父母,还有几个亲戚到工地阻止施工。”潘仁兰牢牢记得,这天是2005年5月7日上午。

  潘回忆,他们站在挖掘机前面不到半小时,突然从旁边的戒毒所冲出几十个人,“围住我们拳打脚踢”。

  潘仁兰说,父亲和两个侄子都被打伤住院。在当地派出所的调解下,戒毒所赔偿1300元了事。

  几天后,刘西尧和戒毒所长陈伟找到他家,丢下5.5万元,要求他们关闭加油点。

  “我们惹不起”。潘仁兰说,加油站关闭后那两年,家里断了收入,借钱供孩子读完了大学。

  涪陵知情人士介绍,陈伟违规把扩建戒毒所土地转作商业建设用地,并和中石化涪陵公司时任总经理徐伟勋串通,以中石化名义建设此加油站,刘西尧则暗中协助,帮助陈伟获取批文。

  2005年加油站建起,中石化以千万高价收购。不久,东窗事发,徐伟勋被抓。2009年,刘西尧、陈伟相继因为涉加油站贪腐被抓。

  上述知情人士介绍,涪陵中石化后任领导不愿触碰高石加油站这个乱摊子。目前这座耗资千万的加油站已荒废7年。

  而潘仁兰还在申诉。

  7月8日,记者在潘仁兰的加油点看到,这里成了堆煤场,已斑驳脱落的墙体上,“严禁烟火”标语犹在。

  心灰退出

  遭石油巨头断供的民营加油站惨淡经营,老板心灰意冷退出。城区加油市场被巨头垄断。

  相比潘仁兰,幸良华以一种体面的方式主动结束加油生涯。

  2009年底,一次记者采访涪陵民营加油站油荒时,幸良华手执涪陵中石化和他签订的供油协议,在镜头前投诉中石化“断供”。

  当时,幸良华已连续几个月没有从中石化批发到油。加油站被迫关门两月。

  幸良华说,因为这次抛头露面,他得罪了涪陵的中石油和中石化。他称,此后两年,中石油卖给了他几十吨油,中石化“一滴也不卖给我”。

  惨淡经营了两年,去年底,心灰意冷的幸良华把加油站转让了。

  周东林建于荒坡边的高山湾加油点,随着城市扩张,成为黄金地段。2004年,刘西尧声称城区内不得有加油点,要求周东林无偿退出此加油点。周东林一度持刀要和刘西尧拼命。但最终还是被赶出了这个黄金地段。

  目前周东林在远离城区50公里的土地坡乡开着一个小加油站,“一个月卖不到10吨”。

  姜秀丽的夕阳红加油站,也位于城区黄金路段。2004年之后,因为经常批不来油,她勉强维持了4年,2008年租给壳牌。

  李发昌介绍,2003年左右,涪陵有60多家民营加油站,其中城区等黄金路段基本是民营,有10多家。民营加油量占整个涪陵用油量60%以上。

  他介绍,“两桶油”通过收购,民营加油点强制撤销等手段,目前基本垄断了城区加油市场。

  涪陵石油成品油协会数据显示,目前涪陵城区有加油站30余家,只有2家民营。2011年,整个涪陵民营加油量只占市场10%。

  鹿死谁手

  民营加油站老板预计,新规定将让民营加油站无法生存,计算成本,30年收回亦不可能。

  7月10日,记者在中石化高山湾加油站看到,这里处于关闭状态,四周长满杂草。

  高山湾加油站幕后老板是涪陵规划局原局长夏祥文。夏在2004年联手刘西尧,赶走了民营加油站主周东林。随后以其兄名义注册公司,再与涪陵中石化有关负责人合谋,以590万元违规拿到高山湾地块。随即以913万元卖给中石化。

  涪陵加油站业内人士介绍,2003年,中石化进驻涪陵后,和中石油争抢地盘,竞相高价收购民营加油站。导致当地规划局、商务局等单位的某些领导私下通过利益交换,获得批地建站,建好后直接卖给“两桶油”。

  涪陵客运站附近2公里路段一度出现了10家加油站。2009年被媒体曝光后,夏祥文、商务局副局长刘西尧等8人落马。

  按照重庆商委规定,加油站投资回收期为8年。每投入100万,日加油量要达3吨。

  李发昌说,按照该规定,中石化长柳坡加油站日加油量要达到60吨才能达标。事实上,该站日加油量约10吨。

  “涪陵加油站价格被‘两桶油’炒起来了。”李发昌说。

  徐道林分析,正是加油站价值虚高,导致涪陵区政府出台了“30年无偿收回加油站规定”。

  徐算账,按照政府新办法,要求加油站用地捆绑拍卖,最低200万每亩。建设一个加油站成本最少1000万。

  徐的万福加油站月加油量100吨,按照汽柴油平均零售利润400元/吨计算,月收入4万,他聘请6名员工,月人工成本10000元;运费80元/吨,需8000元;税收20%,需8000元;水电费1800元。

  这样他每月纯利润12200元。1000万投入即使不算利息,也需要68年才能赚回来。

  徐道林计算,如果1000万靠贷款来建设,这个加油站月加油量必须保持在400吨以上,才能保证30年还本付息,收回投资。

  “涪陵目前没有一个加油站能做到这个加油量”,徐道林说。

  涪陵石油成品油协会统计显示,目前该区51家民营加油站,月加油量平均只有50吨。而在去年油价上涨,出现“断供”时,月均加油量不到20吨。

  “如果按照现在的30年无偿收回办法,涪陵民营加油站没有一个能生存下来。”徐道林说。

  “高危行业”  中石油涪陵公司对新办法表示欢迎,称“高危行业”不适合民营存在。当地商务局官员称新办法是为反腐和整顿油品市场。

  目前涪陵51家民营加油站几乎全部分布于30多个乡镇。李发昌介绍,因为乡镇加油量太小,中石油已经撤销了8个乡村加油站。

  “涪陵是农业大市,如果涪陵民营加油站都死掉,‘两桶油’又不愿意去建站。势必严重影响三农”。

  “我们欢迎这个新办法”,7月9日,中石油涪陵公司总经理刘成利对记者表示。

  “过去中石油没有办法批到加油站,只能从那些有门路的私人手上高价收购。现在,起码可以避免暗箱操作”。

  “中石油如果不控制终端零售,我国成品油零售市场价格就不会稳定,社会就乱了。这是个高危行业,中国这个领域不适合民营存在。”对于民营加油站可能因此被淘汰的疑问,刘成利对记者称。

  中石化涪陵公司拒绝对此置评。

  涪陵区商务局纪委书记、分管特商科的熊泉庆对记者表示,新办法会对民营加油站造成冲击。对于民营加油站可能因此被淘汰的同样疑问,熊泉庆表示,“这是他们的天然属性造成的”。

  “他们已经赚了30年钱了,凭什么不能收回来,让大家都去赚钱”,熊泉庆说。

  对于有学者质疑该局出台上述办法违法,熊泉庆说,他们汇报给了重庆市商委,“商委表示支持”。

  此外,熊泉庆否认涪陵区政府出台该办法是为扩大收入。他称,是抱着反腐和整顿油品市场的目的出台该办法。

  对30年收回的质疑,熊泉庆回应称是参照建设部《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》,该办法规定“城市 供水、供气、供热、公共交通、污水处理、垃圾处理等行业,依法实施特许经营的,适用本办法。”

  熊称,虽然规定没有提到加油站。但是有一个“等”字,“我们认为加油站也可以纳入”。

  对于外界质疑,熊泉庆表示,“改革不会一帆风顺,但是办法不会随便更改”。

  7月10日,在涪陵石油成品油协会办公室,几位会员从兜里摸出一份已被磨损的今年6月8日的《重庆日报》,上面写着,“无数实践证明,哪里的民 营经济活跃,哪里的经济就发达,哪里的人民群众就富裕。要着力完善市场环境,加快行业协会发展,依法保护民营企业家财产不受侵犯,切实保障民营企业合法经 营不受干扰,旗帜鲜明地维护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的合法权益。”(记者 杨万国 记者龙在宇对本文亦有贡献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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